27岁男子没工作,存款也只有250美元,一名女子与他见面两次

这是一名韩国青年与妻子的故事——

背包旅馆的邂逅

2009年底,我住在泰国首都曼谷,酷热的天气,让人完全提不起出门走走的念头,于是待在旅馆的走廊和朋友聊天。聊没多久后,一名国籍不明的东方女子,从我们前面走过。

〝刚刚那个女生是哪个国家的人啊?〞

我说是香港,朋友有的猜中国、越南或菲律宾等等,最后又一致觉得是泰国本地人。虽然后来很快地知道正确解答是日本人,但我们根本没想过,有日本女生会住在这种旅馆。

这间旅馆该怎幺说呢...就连在考山路上,都算是最脏、最旧的背包客之家。而美纪正是挂满老人内衣的晒衣绳上,唯一一件女用内衣的主人。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

第一次约会,是在尸体博物馆

过了一会儿,我在旅馆的洗衣间再度遇到美纪。她打扮得比当地人更邋遢,正忙着用手洗衣服。这次我们互相自我介绍,才知道美纪进进出出泰国将近10年,非常了解当地状况,向第一次来泰国的我极力推荐她去过两次的〝尸体博物馆〞,我马上拜託美纪当一日导游。

参观完尸体博物馆回到考山路途中,我瞟了一眼美纪的肩膀,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从哪来的头皮屑,看上去就像洒在甜甜圈上的白霜。她每一根手指,都沾有看起来堆积很久的污垢,填满每片指甲的缝隙。

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女人,她像是拿着扳手彻底敲碎〝女生约会前一定要多照一次镜子〞的刻板观念。这一刻起,我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吸引力。

目前为止,我交往过的女生全都是正经八百的〝小姐〞。每次我都得忍住想拿高跟鞋打破她们虚伪假面的冲动,努力当好平凡男朋友的角色。对这种角色感到疲惫,恢复单身后,女人对我而言就只是单纯的生命体。但这位如流星般出现、身上带着头皮屑的美纪,让我平静许久的心再度升温,心脏差点在一天之内烧焦。

第二次见面就求婚

姊姊玛黛来泰国的时候,我们曾经一起去过某间海鲜料理店,那里价格亲民,味道又棒,我决定晚餐到那里吃,于是拨了通电话给美纪。

打通了。没接。
打通了。没接。

过了一阵子再打,结果还是一样...... 电话没连繫上的情况下,我只能安慰自己,回到旅馆。

我像不久于世的人般,眼神涣散的躺在木板床上盯着日光灯发獃,睡睡醒醒之间,差不多到了日落时分,走廊上传来美纪的声音。

一见面,美纪就跟我解释搬离旅馆的原因。就这样,误会解开了。我抱定要确认自己混乱的心意从何而来的念头,前往餐厅。

随着餐桌上的菜肴慢慢见底,我也愈来愈确定,自己对美纪的心意是〝好感〞。后来正好讲到签证的话题,我当下立即发挥小聪明,试探美纪的想法。

我:〝美纪,妳想要韩国签证吗?〞
美纪:〝嗯!帕库,你想要日本签证吗?〞
我:〝那...... 结婚好吗?〞
美纪:〝嗯!!!〞

玩笑中,我立刻感受到美纪对我也有好感。还刻意告诉她,说出口的〝嗯〞不能反悔。美纪更高招,和我约好4个月后,她生日那天去办结婚登记。

直到这一刻,我们才知道彼此的年纪。原来我国小4年级的时候,美纪已经出社会了。这惊人的消息让我差点从鼻孔里喷出饭来,但我完全不介意。之所以跳过一般的交往过程,直接求婚,就是因为我很确定,对美纪的感觉,已经在好感之上。

前往日本,全身上下只有250美元

一转眼,去日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上飞机前,买完给美纪家人的礼物后,我身上只剩下27万韩元(约250美元、新台币7700元)。

嗯... 27岁,27万韩元...... 我到底是怎幺活过来的,怎幺会这幺缺钱呢?

一方面感到空虚又洩气,但又觉得这样的我,居然也能娶到老婆,实在太令人欣慰,勇气堪称国宝级。

早在泰国,我就把一切都告诉美纪了,包括我没钱、每个月要缴月租、目前是无业游民,再加上社会不适应症的事。她听完后虽然有着小小的失望,但马上就说:〝我会在日本找个提供住宿的工作,我们就把那里当作起点,开始两人的新人生吧!我相信你会努力,我不可能看走眼的。嘻!〞

我心想,现在这种社会,这样的女人怎幺会到36岁还未婚呢?我猜,一定是把我迷倒的决定性关键〝头皮屑〞,把想追求美纪的男人都吓跑了!

结婚不是因为两个人互相喜欢吗?

我把美纪留在日本,一回韩国就立刻办了结婚登记。就这样,认识4个月后,我们在两个国家都成了正式的夫妻,我也成为同辈中最早的有妇之夫。

老实说,我没有真实感。还是留一样的短髮,穿着皮夹克,也没有悲壮的心情、或远大的抱负。直到现在,我依然觉得这是因为对象是美纪才有可能。美纪虽然讶异于我穷到不能再穷的事实,但跟我结婚这件事,她连一次都没有犹豫过。

反而是我被那样的美纪吓到。我向她解释了韩国的结婚文化:就算背债也一定要买房子的义务,以及家世背景比爱情重要的风土文化;我也告诉她,像我这样的韩国男人能讨到老婆简直就是奇迹。

静静听完后,美纪歪着头,回了一句带刺的话:〝结婚不是因为两个人互相喜欢吗?〞

来源:朴健佑《丐帮夫妻壮游记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