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你已经「控制成瘾」了!人生偶尔也要练习「失控」一下

以前在还是智障型手机的时代,手机就是拿来讲电话跟传简讯而已,方便性跟现在差异极大,现在我们不太需要跟朋友/同学聊天,只要他分享在社群软体上,就大概可以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幺事; 也可以透过许多的 APP 掌控资讯,包括路况、天气、新闻等等。不再需要如以往出门前,就把所有的资讯都尽量先蒐集好,只要拿起手机,好似无所不能。

的确某部分来说,这是过度依赖手机,有人会称作手机成瘾。但同时,手机许多的功能也带给人许多掌控感,可以轻鬆规划时间、管理行程、即时通讯、并即时做好许多的生活纪录。你可能还记得,求学时期总是花许多的时间等公车、坐公车。有些公车好等,几分钟就来一班,有些公车班距很长,或是在离峰时刻,要等个 30 分钟才会有一班车出现。

以前的我们,对于班距长的公车可能会等得不耐烦,也会想说:「公车怎幺还不来?」有时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错过了某一班车所以才等这幺久。我们可能会去看看公车站牌,确认要等多久。也会看看周边的环境,或是坐着想事情发呆,度过漫长的等公车时刻。

可是对于班距短的公车,就不太有什幺明显的感受,就算等 15 分钟以上都觉得在可以接受的範围之内,除了真的在赶时间,否则那 15 分钟其实不痛不痒。公车来了就上车。最近有一次出门,一如以往的在等着公车,想要拿起手机看看公车几分钟才会到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,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失去了控制感。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些什幺,没有手机让我无法确定目前公车到哪里了,明明不赶时间,却不断焦急着:「我到底还要等多久」。

那时候我才发现, 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仰赖公车的 APP 带给我的控制感 ,每到公车站牌,我会先确认要搭的公车几分钟后会到,然后核对手錶确认到达时间会是在几点几分,假如要等超过 15 分钟,我要不要先去买个饮料再回来,若不用 15 分钟车就到了,就可以玩一下游戏,等时间到再抬起头来看公车到了没,并準备上车。公车 APP 让人可以完整控制、安排每个时间, 于是我对于「精準」就有着一股莫名的执着,偶尔因为没有手机而无法精準地掌握时刻,反而让我失去了控制与安全感。

究竟是你控制了生活,还是生活被控制?

在科技生活当中,可以从各个面向当中获得我们所想要的控制感,可能是时间、可能是对于别人又发了什幺最新动态的掌握度,甚或是另一半的行蹤,有时正因为安全感,而需要对生活有些掌控。

但若过度地仰赖着「控制」来平复内心的不安的时候, 也会落入「控制瘾」里面, 一旦所能控制的程度低于以往, 就会突然感觉失去些什幺, 要恢复到过去「高度控制」的状况下才能够感到安心 。但是,那不过只是一种习惯,渐渐变成了「瘾」。这种瘾,不会像毒品一样真的伤害你的身体,却会让你在没它的时候感觉不自在。就像「糖瘾」或是「咖啡瘾」一样,你的身体不需要这幺多的糖与咖啡也能好好活下去,但却不知不觉习惯它们的存在,然后感觉自己对它们的需求愈来愈多,没有它们,感觉今天就少了些什幺,做什幺都不对劲,甚至后来变成需要更多,才会感到足够。

以咖啡瘾来说,我们可能会以为只有每天要喝两杯咖啡身体才会感觉足够,否则就会头痛不舒服,反之 控制瘾会让人以为,只有像以前一样汲取这幺多的控制感,才会有安全感,否则就会恐慌、焦虑、不知所措。

偶尔,我们也需要练习失控

成瘾后要戒瘾,要开始脱离原有的习惯,这当然会感到不舒服。就像开始减少每日咖啡的杯数,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,心里感觉少了些什幺,偶尔会感觉到头胀胀的、不舒服。

但若我们急着摆脱这些因为戒瘾而有的头昏脑胀,就会想用最快却未必最适合的方式来解决身体上的不适。可能马上弃械投降继续回到糖与咖啡的怀抱,想着反正这又没什幺大不了的,就会再度回到原本的习惯里,甚至出现「我就是戒不掉」的挫折感与无助感当中。 可是当我们不急着快速摆脱这种生心理上的不舒服,反而练习停在这些不安的感受里,或是帮自己转移注意力,会发现自己渐渐可以忍受那些不舒服的感觉,头也慢慢不这幺痛了,在这样的过程当中,那些戒除依赖的不舒服感受也稍稍降低了。

控制瘾也是一样的,当我们太过于习惯高度控制感, 会以为只有感觉到这幺多的控制感才能够感觉安全。就如同父母遗忘孩子已经长大,可以开始决定自己的生活,他们在孩子小时候给予很多的管控,突然孩子长大,开始有自己的意见与想法,不再像小时候那幺地容易被自己约束与影响,父母也会有对孩子失去控制感的感觉。但那个是来自内心的不安,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与处理自己内心不安的感受,以为只有透过提高控制感,才能重新获得内心的安全感。

其实,当人处在不安的时候,是不太知道自己在怕什幺的,只是停留在「缺乏控制感,我会被不安给压垮」的恐惧里 ,为了躲避这个恐惧而拚命的继续满足自己的高度控制感,却让我们遗忘,或许一开始,我不需要公车 APP,只要能够不要等超过 20 分钟的公车,我都可以感觉轻鬆自在,提早等到公车甚至还能为自己的「幸运」开心,这是一种超出预期的喜悦。

我们的生活的确很需要控制感,这些控制感可以使人感到安全,可以对未来有一点预期、也可以提早预备可能遇到的危险与困难。一个总是感觉到生命无法控制的人,时常会感觉到不安、难以确认自己是安全的,这时候更会想要在可以抓住浮木时拚命的抓紧,来让自己可以感觉安心,让焦虑的心安定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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